9月17日，据报道，来自洛杉矶的母亲桑德拉·罗伊希望她的儿子在学校里永远不要使用人工智能(AI)。她在接受电话采访时说：“我绝不会让我的孩子成为‘小白鼠’。”两周前，洛杉矶市教育委员会满足了她的愿望：洛杉矶联合学区已决定，本学年禁止公立学校课堂使用AI。

同样，纽约市长祖赫兰·马姆达尼近期推行的AI管控举措也备受瞩目：纽约市中小学校“实施全美范围最严AI禁令，保护教师的教学工作”。马姆达尼说：“科技行业试图让我们相信，在早期教育中引入AI不仅不可避免，而且必不可少。但我们并不这么认为。”

与纽约、洛杉矶对AI采取的封锁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，在国际学生评估项目(PISA)中表现优异(欧洲排名第一、全球排名第三)的爱沙尼亚，正积极拥抱这项技术。一年来，该国面向16岁学生推出一款改良版聊天生成预训练转换器(ChatGPT)。该工具不会直接给出答案，而是引导学生逐步解决问题。爱沙尼亚教育与研究部长克里斯季娜·卡拉斯强调：“我认为，禁止AI并不能阻止年轻人使用它，而只会让AI的使用变得更加隐蔽，避开成年人的视线。”

爱沙尼亚之所以推出这款专用模型，原因正如卡拉斯所警示的：“通用型AI并非专为学习而设计。”她将教育部推出的这款工具称作一款“苏格拉底式”的生成预训练转换器，旨在帮助学生“培养批判性思维、促进认知发展”。卡拉斯表示，其部门尚未收到任何家庭针对这款改良版模型落地的投诉。

卡拉斯认为，教育领域的变革瞬息万变，“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，所有的思考与记忆过程都将被外包给机器”。她坚信，自己正致力于防范教育体系出现崩塌：“全面禁用是一种选择，但禁用工具并不能使其彻底消失，反而学校教育或将因此彻底落伍。”

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研究员马克·韦斯特表示，从纽约、洛杉矶到爱沙尼亚，全球大多数教育体系都已身处这场辩论之中，并且尚未出台具体政策。阿联酋属于特例，该国已将AI列为从幼儿教育阶段开始的必修课。阿联酋4岁儿童便开始辨析机器与人类的异同，并初步接触AI应用；10至14岁的学生则着手设计AI系统。

韦斯特说：“仔细观察会发现，阿联酋和爱沙尼亚都在向学生传授AI相关知识。我们认为这既重要又紧迫。”

据报道，西班牙学生目前已在很大程度上依赖AI。根据9月8日发布的PISA报告，在发达国家中，西班牙学生在学习中使用AI的频次最高。然而，在经合组织成员中，学生在课业中AI使用频率最低的五个国家，学生考试成绩反而更高。

西班牙教育部已制定在校使用AI的总体规范，但强调“教育管辖权属于各自治区”。目前，加泰罗尼亚是唯一建议禁止在课堂上无监管地使用AI的自治区，该规定尤其针对14岁以下青少年。

报道称，世界各地的学校都面临相同的难题，却无法预知其最终会将学生引向何方。与此同时，AI热潮背后的两位关键人物——达里奥·阿莫代伊和萨姆·奥尔特曼，呼吁放缓大模型开发的步伐。这一点也体现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这一全球教育权威机构的立场上。该组织主张，在推进AI应用的同时，务必强化部署环节的安全保障措施。韦斯特强调：“我们必须确保这些工具能助力教育事业、惠及少年儿童，同时守住安全底线。”（编译/王萌）